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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她与她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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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试紧接着就是放学。

因为楼层的缘故,等到潇潇下去的时候,班里已经是空空荡荡的没了人影。

那些被排列在一起的课桌椅,在渐渐西颓的光芒之中。显得孤寂而冰冷。

尽管多少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可是推门而入的她,却是不由得轻轻垂下了双手,心头的那丝原本的轻松和喜悦,似乎也都被这样的一种氛围给感染而迅速的冷却了下来。

她到底还是有所期待的,不过此刻却是不必再说了。

有些遗憾的走回了那个属于她们两个人的角落,看着椅子上已经收拾好的了书包,那原本压在她身上的那种压抑的沉重感,却是在一瞬间消散,仿佛那只不过是另一瞬的错觉。

她不由得笑了笑,很是满足,很是感动,眼中带着一点点的绚烂的光彩。

很多的话其实并不需要怎么去说,她既然做了,就已经足够证明很多了。

直接背好了书包,慢慢的沿着楼梯走下,身边的学生几乎都已经没有了,只有一些抱着卷子的老师,三三两两的交谈着,脸上或是微笑,或是无奈。

手边,金属栏杆跟随着时钟的指针,慢慢流逝着它原有的温度,那种触感,却是再一次的让她不由得想起了某人的那双小手。

一直以来,不论什么时候,她的手掌总是要更凉一点,握在手里软软的,冰凉凉的,很舒服。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再次的把她抱在怀里降温呢?

心里想着,她的手指轻轻拂过了栏杆的表面,一点点的,围绕成一个螺旋的圆圈,一点一点的旋转,直到末尾圆圆的终点。

如同她的一颗心,无论怎样的盘旋,最终都会那样安然的落在一处。

回到家里,一家人看着她脸上的盈盈笑意,都是十分默契的没有去问学校里的事情。

总之,错不了就是了。

即使是躺到了床上,即使漆黑完全的笼罩在了身旁,即使是在梦中,她都没有失去那抹淡淡的笑,没有失去那种温暖的感动。

或许,自己真的是太过拘泥于一种对于感情过于肤浅的表达了。

只要两个人可以在一起,可以互相的去体贴彼此,可以尽自己所能的去为对方考虑,可以在自己的心头那蓬勃跃动着的位置存在那样一道身影。

即便是说得不多,又算得了什么呢?

起码,就现在而言,这不就已经足够了么?

清晨,被晨光唤起的她揉着惺忪的睡眼着看着窗外渐渐灿烂的光芒,不由得会心一笑。

是啊,自己真的是想的太多了些,一切才刚刚开始,一切,都很好。

就这样,当她满心喜悦的早早地就跟着父母出了门,来到学校,没有再去叨扰孟叔,而是一个人慢慢的走进了教室里。

教室里空荡荡的,和昨天一样,但却是在清晨的光中,如同被春天唤醒了生机的土地一样,慢慢的温暖着,慢慢的充实了。

回到座位的她看着身边空着的座位,微微一笑,继而整理起自己的书本。

可是最先让她注意到的,却是那本本应留在苏清那里,两个人传递消息的本子。

难道,她有给我写什么留言么?

如是想着,她急不可耐的翻开本子,草草的翻了几下,映入眼帘的是几行熟悉的字迹。

“潇潇,蒋老师说你去了别的考场考试,我怕你回来再收拾可能会来不及,就自作主张的帮你收拾了一下。

还有,我不是不想理你,只是真的有些不太舒服。希望你不要生气。

最后,祝愿你能考一个好成绩。

——苏清。“

“这个傻丫头。”

看着这简简单单的几行字,潇潇不由得笑出了声,可眼角却是隐隐约约带上了些水汽。

很多时候,真正触动到我们内心深处的东西,并不是说有多么的光辉,多么的伟大,多么的不平凡。

那些简简单单的,甚至看起来可能不值一提的东西,在很多时候,更能够触动一个人内心上空,那些丝丝缕缕,纵横交错的心弦。

现在的潇潇就是这样。

轻轻地把本子合上,慢慢的搂进怀里,低下头的她,如同一个在向自己信仰的神明面前祈祷的虔诚信徒。

可是,她什么话都说不来,不论是在嘴上,还是在心里。

她突然很想把那个认认真真写下这些文字的小姑娘和怀里的本子调换一下,不需要去说什么,也不需要去做什么,在这样一个时刻,只要能够把她紧紧的拥入怀中,便足矣。

稍稍过了一会,她慢慢的抬起了头,指尖轻抚过眼角的那零星不受约束的眼泪。

嘴角的笑容慢慢的归于平静,一切的感动与文内容,再一次的归于眼底。

连那颗胸膛中炽热的心,也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有些事,她懂得。

也正因为懂得,她才更要克制。

一切都还太早,如果做的过分了,对于两个人来讲可能真的就要错过了。

所以,就算她再怎么的想去做些什么,都必须要小心翼翼的。

有稍微过了一位,等她完全的冷静下来。才把本子从自己的怀抱中解放出来,慢慢的放到了书包里。

取出接下来课上要用的课本,接下来的时间,就只剩下来了无聊的等待和发呆。

好在,现在的她,正是需要这样的时间了,来一点一点的让自己四溢的心绪,慢慢的收敛。

一会,几个人进来了。看到潇潇已经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拄着头看着窗外的天空,几个人的声音不由得都降了降。

而正在出神的潇潇,确实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存在究竟已经处于了一种怎样的地位。

后面进来的人,三三两两的,也都没有肆意高声,整个班级里却是比平常的时候,安静的不止一星半点。

就连推门进来的苏清,都不由得为这种异常的安静而稍微有些迟疑。

自己真的没有走错班级么?

而转眼看到了那个正在出神的身影,她的心里却是了然。

潇潇对于班级里的事情似乎是从来不关心的,她也一样,不过到底她还是不能够那么洒脱,班级里的一些风言风语,她自然是比潇潇知道的要多些。

如今,两个人走在一起,落在那些家伙的眼里儿说出来的不外乎是一些狼狈为奸之类的调调。

自己在他们眼里,是一个肮脏的不知廉耻的家伙。而潇潇在他们眼中,也就是一个无法无天的小霸王,是一个任你老师管不了,家长说不得,学校制不住的角色。

一群无知的家伙。

心里轻笑着,她面无表情的走到了潇潇的身边,轻轻地碰了下她的肩头。

“别发呆了,让我进去。”

熟悉的声音让潇潇回神的瞬间不由得错愕了一下,转头看着那个神色如常的丫头,她的脸上再一次的戴上了一抹轻松的笑意。

缓缓的站起身来让出个可以通过的位置,她轻轻的叹了口气,在对方刚刚坐下的瞬间,便直接俯下身去轻笑道:

“昨天的事,谢谢你喽。”

说完,她便规规矩矩的坐好,也不管苏清是怎样给自己甩了个白眼,微笑着看抬起头盯着天花板。

白花花的,没什么好看的。

见她装傻充愣,苏清倒是也没说什么,安安静静的整理好课本,然后便低着头,看起了书。

她总是那样的性子,别人若是不开口,便沉默得像块石头。

到底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短时间内怕是改不了了。

不过,她安静归安静,潇潇却是怎么都安静不下来的性子。不得不说两个人身上,互补的地方真的很多。

好不容易考完了试,即使心里已经想清楚了问题的潇潇却是不打算让两个人的清晨就这么的过去。

毕竟考试都考完了,怎么着你也该关注一下我了吧。

打着这样的心思,她轻轻地推了推苏清的胳膊,一下,两下。对方却始终都没有动静。

不过,我们的韩潇潇同学毕竟是早就准备打一场持久战了,若是被这样一点小困难给阻挠了,后面的一切,可就成了笑话了。

一计不成那便换一计呗。

在两个人今天的初次交锋中败下阵来的她很快地就想到了另外一套方案。

“苏清,小清,小清清~”

侧着身子贴近对方的耳朵,潇潇很是小声的说道,说完,还不忘轻轻地吹了口气。

这话倒是没什么,反倒是那一口气,让苏清不由的哆嗦了一下,终于是破了功,她有些无奈的白了潇潇一眼,然后低声问道:

“我在看书呢,怎么了?”

“陪我聊会天吧。”

潇潇轻轻的扯动着她的袖口,眼神中满是真挚和可怜,像是路边被弃养的小狗一样。

不过,看到她这幅样子,苏清最先升起的倒不是什么怜悯之心,而是一种新奇的感觉,眼前这个样子的潇潇倒是再一次的刷新了自己对她的认识。

而这到底是怎样一种认识,她即使是在后来也隐藏的很深,她自己不去说,潇潇自然不会懂。

直到某个神经大条的家伙在某一天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总是被动的一方的时候,才渐渐的回过味来。当然,这已经是后话了。

此刻的苏清还并没有去想太多,只是觉得有些新奇,有些诧异。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把潇潇的手从自己的衣袖上给拉了下来,然后颇为无奈的说道:

“刚刚考完试,还有很多不会的地方,还有很多要学的地方,你不能找点事做吗?”

闻言,潇潇摇了摇头,一脸不屑地说道:

“就那点问题还有难度?我怎么不觉得。”

“如果有什么不会的可以直接问我。私人家教哦。“

苏清再次白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在她的心里,就潇潇的成绩应该要比自己还差上不少。私人家教?谁教谁啊倒是。

很快意识到自己被看扁了的潇潇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再一次悄悄地把手伸向了对方的袖子。

被一点点的轻轻拉扯着衣袖,苏清也很是无奈,最终,只得是慢慢的垂下了手,与她五指相扣,才换的短暂的安宁。

而潇潇,在被苏清再一次的握住手之后,也是安然的趴在了桌子上,享受着从掌心传来的温柔。

这样简单的一个举动,于她来说,是安宁;而于她来讲,却是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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