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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凡传播的方案到尚志集团没几天就收到了修改意见。
“我们不只是为了把房子卖出去,我们还要输出价值观。”
这是尚志集团给益凡传播的回复。
刘丽拿着这样的回复,和林沂一起向莫玉汇报。
“本来就是一个卖房子的,还非要把自己整得那么高大上,输出价值观,他叫刘尚志,不是柳传志。”莫玉冷嘲热讽到。
“莫总,我们还有三天修改时间,三天之后必须拿到尚志集团的认可,不然后续的时间将非常紧迫,而且推广和渠道费用将会大幅增加。”刘丽对莫玉说到。
“行。我知道了。现在两条腿走路,一方面,林沂你再去公公关,看看能不能拿到尚志集团高层的意见和想法。另一方面,刘丽你带着你的团队,再打磨,再完善,如果允许,甚至可以推倒重来!”
莫玉安排完,就让刘丽和林沂先出去了。
刘丽倒还好,大不了就是召集兄弟伙熬夜加班,三天之后,拿出一个东西就行。至于尚志集团sayyes还是sayno,就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了。只是委屈了林沂,她不得不再一次去找温欣。
从情感上,林沂并不想去麻烦温欣。真正的朋友应该是帮忙解决问题,而不是增加麻烦。从理性上,林沂又不得不去麻烦温欣,这毕竟是她升任策划部副经理以来的第一单业务,她不能搞砸。
林沂决定亲自去一趟尚志集团,找一下温欣。
林沂到达尚志集团后,前台小妹询问她找谁。
“找一下你们人力资源部的温经理。”林沂说。
“不好意思,女士。温经理刚刚和一位朋友出去了,您看您要不直接给她打手机。”前台小妹说到。
林沂来尚志集团就是想和温欣面谈。之前和尚志集团广告部的公对公交流并不通畅,关于“传递价值观”这一点上,双方未能达成共识。
她给温欣拨了一个电话。
“i‘taprisoneroflove.i‘mjustaprisonerofloveprisoneroflove.”
温欣的手机想起了宇多田光的《prisoneroflove》。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温欣对对面的男子说。
“嗯。”
“什么事吗?”温欣对着电话问到,来电显示是林沂。
“温欣,我到尚志来找你了。前台说你出去了,你看我是在公司等你,还是你告诉我地方,我来找你?”林沂问到。
“在公司等我吧。我这边结束了就回来。先这样。”温欣挂断了电话。
“工作很忙吗?”男子问到。
“没有。有什么事就说吧,学长。”温欣对着男子说到。
学长不是别人,正是杨海。上次见过后,温欣就这样称呼杨海了。
还是那家咖啡厅,那张桌子。只是两人面前摆的并不是咖啡,而是白水。
“温欣,我下个月就到江城上班了,公司已经确定了。”杨海说到。
温欣并没有回应什么,没有欢迎,没有不悦。但她的内心其实已经十分难受了。
“上次你说回去就把我的微信、电话什么的从黑名单移出,但是到现在为止好像还没有……”杨海说到还没有的时候,声音小了一些,恐怕是不想让这种尴尬在空气中蔓延。
“对不起,对不起。”温欣忙着道歉,“我马上处理。”
温欣马上掏出手机,把杨海从各类黑名单中移出。
杨海马上给温欣的微信发了一个玫瑰花的表情,“嗯,好了。”
温欣看到,上一条信息还是2016年5月12日。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温欣并没有回复什么。两个人当面而坐不聊天,却发微信确实会很奇怪。
但就是这种奇怪的现象,已经在当下的社会司空见惯了。
朋友聚会不聊天,拿出手机刷朋友圈。夫妻上床不办事,拿出手机看抖音。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得回去了。你刚刚也听到了,有同事在等我。”温欣对杨海说。
“好。你先走吧,我再坐一会儿。”杨海回答说。
看着温欣从座位起来,转身,向门口走去,熟悉的背影,熟悉的发梢。
过去一年,杨海过得并不好。前一天还和自己你侬我侬的女朋友,后一天就发来一张莫名其妙的照片,然后就宣布跟自己分手,并拉黑了自己。
杨海内心深处是一个极为传统的男人,温欣给了他第一次,他就想要对温欣负责一辈子。他怕温欣遇上处女控,然后一辈子对温欣指指点点。那样,他会一辈子不安与自责。
他一直在寻找温欣,他要当面告诉温欣,那张照片不是真的。他还爱着温欣,他想和她重新开始。
可是当他真的找到温欣的时候,才发现温欣已经不是一年前的温欣,从前的温婉雀跃已经没有了,脸上写满了忧伤和愁劳。
杨海不敢当面去揭开温欣的面具,他害怕从此他又再也见不到温欣。至少现在,温欣还搭理他。
温欣把林沂从前台领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有什么事吗?林沂。”
“不是你说让我来参观你的办公室吗?我就来了。”林沂回答到,“确实不一样,虽然不大,但确实漂亮。”
黑白灰的极简主义配色,加上北欧风格的线条搭配,确实给人一种享受。林沂也感受到了化繁为简,极简至尚的品质感。
温欣打开了墙角的畅呼吸空气净化器,然后给林沂倒了一杯水。递给林沂后,温欣和她一起坐下。
“说吧,有什么事。就这办公室入不了你这样的工业设计师的法眼。”温欣直接戳穿了林沂的谎言。
“还是周末的事情,尚志集团把我们的广告推广方案退回来了,说你们不只是卖房子,还要输出价值观。”林沂喝了一口水,继续说到,“我们总经理,上次你见过,那个莫总,安排我再来求你一次。看看能不能打探一些高层的意思,尤其是你们想输出什么价值观。”
“我们的方案里已经加入了你们尚志集团的企业文化的东西,但是你们广告部的同事还是说不满意,说是上面的意思,他们也弄不懂。”林沂说。
温欣没有想到林沂会为这事儿再来找一次自己,而且还直接找到公司来了。
她感觉自己不能再拒绝林沂了,但是她真的不想跟廖东升去聊这个事。虽然一开始是廖东升伤害了她,但如果他一直都在找廖东升索取,或者补偿,最后她会是这件事情中被否定和批判的那一方。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可是为了林沂,还是为了林沂的公事,她真的有必要搭上一切吗?
温欣内心在掂量。
“这样吧,你回去把方案发给我,我找叶总帮你问问,我不承诺可以帮上忙。”温欣说到。
送走林沂后,温欣去了一趟洗手间。刚刚差点发生孕吐,所以赶紧应承下来,支走了林沂。
杨海盯着手机微信。
2016年5月12日,那条“这张照片是假的,根本就没有的事”信息前的红色感叹号十分碍眼。
他点了一下红色感叹号,再次发送。
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复合吧!”